陆嘉鸣骑马,和常宁的马车一起往常宁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常宁回了家,院子里早已张灯结彩,布置好了,张循矩和丁泰回禀了差事的进展,林嬷嬷询问常宁,“主子,是否摆年夜饭?”
常宁在外面看戏,吃了一些酒楼的茶点,肚子是一点儿也不饿的,但年夜饭总是要吃的,于是她点点头,“好。把饭摆在前厅,把大家伙都叫上。”
林嬷嬷点头:“是,人多热闹。”
能上桌子的,只有林嬷嬷、纪医女、刘直、春满等四大婢女以及张循矩和丁泰,其余人在别的屋吃。
大家都敬常宁酒,常宁高兴,没有拒绝,喝了好些酒。气氛并不冷清,反而有些过分热闹。
饭后,众人给常宁磕头拜年,常宁给大家发压岁钱,然后公主府的核心成员陪着常宁一起守岁。
所有人都努力说些逗趣的话来活跃气氛,逗常宁发笑,常宁也努力融入,笑得眉眼弯弯。
可她心里总有一个角落空荡荡的,就好像破了洞的房子,有阴冷的北风往里灌,好冷。
常宁又借着热闹的气氛,喝了好些烫得热热的酒,她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她就不必再忍受辗转反侧的漫漫长夜了。
果然,梳洗毕,常宁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一直睡到次日的大中午。
春满过来唤她,“主子,陆指挥使来给您拜年了。”
常宁抱着被子咕哝道:“他有病罢!我跟他非亲非故,用他拜什么年?让他走。”
春满有些为难,小声道:“主子,奴婢不敢。陆指挥使瞧着挺凶的。”
“蔺启瞧着也不好说话,怎么不见你们怕他?”常宁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