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循矩笑眯眯道:“皇后娘娘亲自掌过眼的,九公主殿下您就放心挑选两个顺眼的, 保管错不了。”
常宁打量了一眼送来的四个太监, 从中挑选了一个个子高大清瘦,模样周正的,指了指他,“你留下。”
剩下三个,常宁看着不大合眼缘,踟蹰间, 她看向立在一旁乖觉板正的张循矩,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信息。
记忆中,张循矩前世从温宁宫调到了司礼监, 做了秉笔太监, 后来,他牵涉立储之争,似乎是成了替罪羊,被逮捕到诏狱, 审了几天, 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诏狱。
常宁黛眉轻蹙, 心想,若是把他留在身边,是否能救他一命呢?
张循矩察觉到常宁看他的视线,抬眸看向常宁,却看到了她和当初蔺驸马初见他时一样的眼神——怜悯,不觉心神一动。
“九公主?”
常宁回过神,抿唇淡笑:“张循矩,你留下罢,做我府上的司正,你可愿意?”
张循矩眸光一亮,他一直很喜欢九公主,能留在她身边做司正,他自然是愿意的。当下便撩袍跪下,“奴婢愿意。多谢主子关照。”
所以前厅的送往迎来,常宁便全权交给了司正和司副来处置。
司正张循矩是个机智有礼的少年,而司副丁泰也是个沉稳周到的,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方方面面都有条不紊。
女眷则交给林嬷嬷并四大婢女去接待,招呼,常宁只在开席的时候才露面,其余时候都缩在自己的起居室,躲清闲。
魏清婉来得早,常宁招呼她坐下喝茶,听她扯镇国公府的闲篇,以及萧世子的种种趣事,不时敷衍两句。
魏清婉拈了一小块核桃酥塞进嘴里,叹气道:“九妹妹,我这肚子一直没动静,婆母每日让我吃难吃的补药,我都快吃吐了。你婆母不催你们么?”
常宁黛眉微挑,淡笑道:“不催。”
“那你可真好。想当初,我以为自己嫁得不错,萧家门第高,规矩大,谁知,这高门大户里头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竟是比宫里头还要多事。倒是你,蔺驸马对你自是没得说,危难时刻能护住你,把你放在心尖儿上,婆母也不多事,你这日子才是真舒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