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伤疤变淡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用不上好药。
所以那些来不及处理的疤痕,成了唐演心底生长出来的症结。
今生唐演格外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即便是伤痕没有前世严重也时时刻刻涂抹好药,才叫这些疤痕看上去没有那样的狰狞。
被谢寅牵着手,唐演实在是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每每被谢寅抚摸过的伤疤,那指节简直就好像是在唐演的心尖划过一瞬,瘙痒无比。
如果说唐演对谢寅那张脸的喜爱是肉欲的话,那谢寅这动作对唐演来说,无疑挑逗地是其情欲。
唐演想躲,却发现自己无处可躲——起因不过是因他不抗拒、不抽手,默许以及默认了谢寅这侵犯到自己领域的姿态。
不是谢寅对他有情,而是他对谢寅动了情。
谢寅却没有察觉到唐演的心思,他垂眸,眼中反复的是纠结与痛心。
“要是我再早来几年,你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唐演却哑然失笑:“不是,这注定是我的命的。”
面对谢寅眼里的自责,唐演又用低哑的声音回答:“你来我身边,已经是为我反抗了命了。”
前生唐演二十多年的生活轨迹里几乎没有谢寅的影子,今生他们两人却在一切尚未发生过的时候便就撞上。
谢寅来唐演的身边,已经是违抗他们两人的宿命了。
只要你来了,就是为我违抗天命了。
谢寅读不懂唐演眼睛里面那些惆怅的情绪,他压住唐演的手背,另外一只手则是与唐演的手十指紧扣,在这亲昵的动作中,他牵过唐演的手盖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