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演捂住脑袋,一时间有不少碎片一般的画面钻进了他脑子里,刺得他脑袋有些发疼。

前世大周朝673年,彼时唐演已经从安河镇回到唐家。

本以为回到家里面后万事皆会好起来,可他那些坏名声早就已经被有心之人从安河镇带到了京都城中。

唐家虽然是有心要认下他,可一些坏印象早就已经在各个王公贵族之间打下了基础。

没有人将他一个小小庶子放在心上,他在京都的日子,其实也并没有比在安河镇上好到哪里去。

唐严致作为副相,每日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再加上有他母亲的那一层关系,不可能与他有什么太过于亲昵直白的父子情。

胡璇樱更是不必提,胡璇樱是严母,他们两人都是被自己母亲伤害过的人,唐演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争取他们两人的爱。

整个唐家的下人与管家虽然事事都以他为重,他的命令也多会照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演始终都觉得自己融入不了唐家当中。

特别是当时的唐家还有姑母一家在家借住,即便是他们一家所表现出来的,也比唐演这个真正和唐家有血缘关系的庶子也更像是家人几分。

心底的愤懑与青年的不甘以及被抛弃在诸多事物之外的痛苦整日盘旋唐演心头,再加上在安河镇残废的右手无人能够医治,唐演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生的希望。

左右他废了一只手,爹不疼娘不爱,整个京都贵族圈子也容不下他,他倒不如一死了之,就像是查家所说。

他若是早死,还能给唐家省下一口口粮。

这想法本就已经困扰唐演许久,最终在官家愁眉苦脸拿出他及冠礼时只有几人应下的礼宾单子时,被彻底地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