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信件,其实不过是几纸便条罢了。
薄薄一张纸,上面有时候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在颠簸途中写就的;有的就工整些,有时候里面还会有些皇城中没有的草叶。
草叶到贺云沉手中的时候已经变得枯黄,每一张便条上肯定会有“念云沉苦矣”。
韩雪为不知道那些字条的内容,但他看得懂贺云沉的表情。
有时候雀跃些,或许是行军顺利;有时候担忧些,或许是有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韩雪为自然是有相当的阴暗心思在的,比如做些手脚之类,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看着贺云沉时而愁闷的表情,他又会不断地犹豫起来。
蓝耳又一次传来了飞鸽传书,韩雪年用了“听铃”之后一直很听话,南昭还算平稳,只是结匈那边……
韩雪为不动声色地把纸条塞进掌心,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贺云沉。
贺云沉看着他,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韩雪为点点头:“说来听听。”
贺云沉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深吸一口气:“我……我想请你帮我,让慈温……早点儿出生。”
这句话之后,殿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贺云沉看着一动不动的韩雪为,脸色有些发白:“可以吗?”
韩雪为脸上没什么表情,拳头暗暗攥紧,他还笑了笑:“为什么?不是为了早些跟自己的孩子见面吧?”
贺云沉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韩雪为,几乎是嗫嚅道:“可以吗?”
“帮你早点把孩子拿出来,然后呢?”韩雪为还是弯着嘴角,脸色却阴沉起来,“是带你回南昭,还是送你去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