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沉的眼泪在眼角旁汇聚成小小的一片。
有罪的是我。
他发不出声音,有罪的是我,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陛下……沈、沈闻非……
那个名字让贺云沉痛彻心扉,他想到他中毒休养那几天,那些温柔的吉光片羽,现在全都浸泡在疼痛之中。
陛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啊。
我怎么会怪你。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他是吗。
不要杀掉他。
这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啊。
救救他吧……
这是贺云沉最后的想法了。
沈闻非原本整齐的鬓角被一路上凛冽的风和歪了的朝冠扯出几缕。他听了消息不顾那些重要的仪典,几乎是一路跑着去了慈宁宫,一双手被风吹得发青发紫,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他现在坐在床边,看着高烧昏迷的贺云沉,脑子里一片白,原本运筹帷幄惯了,现在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回陛下…”御医又惊又怕,伏在地上一直哆嗦,“贺、贺大人,他……”
沈闻非听不见似的,就直愣愣地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贺云沉,半响,醒过来似的,颤着手给贺云沉拉了拉被子。
他的手好凉啊,他怕冷。
对,贺云沉怕冷,之前在习武场也好,还是后来为他做事,只要是到了秋冬时节,贺云沉的手脚几乎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