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盖住了柳聘风的求救,他遥遥看着高位之上的君君臣臣,甚至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壶酒本应是皇帝喝下的,一时众人惊慌失措,都在为君主的安然无恙而庆幸。
帝王劫后余生,并未方寸大乱,而是立即让人彻查此事。此事等同谋逆,他绝不姑息。
可无人在意,那个倒下的朝臣。
姚环音反应过来,不顾什么风度礼仪,扑到柳聘风身边。
福安喊叫着,让人速请太医。
姚环音看着气息减弱的柳聘风,他瞳孔涣散,显然已经神仙难救了。
她不信,还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不应该这样的,她还没看到他成为栋梁,还没看到他为海晏河清的盛世添上一笔墨。
柳聘风不该死在此刻啊。
“不是,书中不是这样的。”姚环音茫然无措。
周围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仍在自言自语:“你至少可以活到而立之年的。”
柳聘风尚存一丝意识,他原本已经被血染黑的唇微微张开,凭借已经看不清双眼聚出一团模糊光影。
他手腕间的琉璃多宝手串触碰到姚环音脸颊。他想说的话很多,他想说没关系,想说御医肯定能治好他,他还想说别怕。
但是柳聘风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只说了最后两个字:“别哭。”
轻得让人听不见。
可姚环音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她握住脸颊旁尚存余温的手掌,止不住的泪汇入他的掌心。
一片滑腻冰凉。
柳聘风感觉未能涌出的毒血又倒灌回咽喉,他咳不出来,也无力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