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孩子,她才放心回来继续说。
“念康与念平两个孩子,一个重病体弱,另一个痴傻,是如何从看守森严的楼家里逃出来的,想必楼家主比我更清楚。而念康又是如何溜进我家的,一个连说话都费劲的孩子,又为何刚好能叙述清楚楼应天的罪行。你真的还要装作一概不知吗?”
自她记忆回来后,她就感觉不太对劲,一切都太巧合了。
恐怕自他们踏入梁州,就已经被盯上了。
姚环音想起那日祭神,神子所经过的道路人满为患。
水神庙外的长街上,泱泱人海间,她为何恰巧被神子选中?
除非神子已经在背地里观察、窥伺她良久。
帐内无风,她却凭空生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我不顾一切与你回了楼家,恐怕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成为你阻止柳聘风的一大利器。”
楼沧月静静听着,原本挺拔的脊背逐渐耷拉下来,他额上的银饰因头颅失落垂下而掩盖住他的神色。
透过缝隙,她能看见他一点挂在下睫毛的泪。
“对不起。”楼沧月承认了。
承认了他所做的一切。
“你不止该对我说,你最该道歉的人,是你的两个妹妹。”姚环音道,“你真正亏欠最多的,应该是她们。”
楼沧月闻言,猛地抬起头,他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是,我是恶人,是我害死了念平,可我并不欠她们的!我也并不欠任何人的!”
“你可知我的苦楚?她们夺走了我的母亲,又被我禽兽不如的父亲挑作祭品,若无我庇护,她们早就死了!我有错吗?我只是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我若不争不抢,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