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间是一栋两层高的老式洋房,朝南的一侧装了茶色的玻璃窗,外墙通体刷成了灰白色,正是初夏时节,背阴的那一侧遍布墨绿色的爬山虎,有风的时候会发出细细簌簌的轻响。

新住所的环境,比之前的老宅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江年年趴在窗台边,视线从温垣脸上轻轻拂过,她能看出他对隔壁房子的满意来。

说实话,要是她住进去了她也满意。

隔壁这房子她一直就很眼馋,甚至她还曾刻意和大了她十几岁的邻家姐姐找话题闲聊拉近关系,为的就是多进去玩几次。

她小时曾幻想过以后自己如果有房子了,要装修成什么样,后来见到邻家的院落那些幻想忽然就清晰了起来,一定要是典雅的、幽静的,到处都是植物,到处都是绿茵,住在里面自己也仿佛变成了森林里的小精灵。

但江妈妈体质非常招蚊子,对养花养草这种极易招蚊子的事情敬谢不敏,于是将年奶奶的幻想只得破灭,也就往隔壁多去几趟解解馋了。

后来邻家姐姐留学出国,邻家夫妇俩又常常在外做生意不进家门,这院门便常常紧闭起来,她也很少再进去过,只能透过房间的窗户偶尔望几眼解解馋。

温垣像是看出了她的期待,朝着她招了招手,“你要进来参观吗?”

江年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关了窗户,动作麻利地换了衣服下楼往邻居家跑。

黑色的百叶门半开着,江年年轻轻推了一下就走进了院子里重重叠叠的草丛里,温垣顺着不太明显的小石子路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