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现在,连自己下车都做不到。
秦王的轺车,更有够简朴的,除了足够大,足够宽敞,是六匹马拉的车之外,一点都没有秦鱼的小马车舒服。
秦王见秦鱼浑身裹的跟个球似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吓了一跳:“你这么冷的吗?你大母都给你穿的什么?把你冷成这样?”
秦鱼透过羊绒围巾哼哼:“我不冷啊,我穿的可多了,热乎着呢。”
只要不脱了这些,他确实不会感觉到冷,但若是脱了他现在身上的任何一件,他都会觉着冷的不得了。
两千多年前的关中地区四季分明,此时的温度确实偏高,中原地区都还有大象等亚热带动植物存活,但这不代表,关中的冬天就不冷了。
相反,关中的冬天不仅冷,还下大雪,黄河都会整个冻住,让往日汹涌的河水成为平坦的直道,将秦国与山东六国直接连接起来。
不过,即便此时通往秦国的路畅通无阻,六国也从未想过在冬日里出兵,因为,这个时代,冻死人,真的是再正常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了,恐怕六国的士兵还未集结,就冻死冻伤在路上了。
秦王大手在秦鱼身上上下摸索,还把手伸进秦鱼的貂裘里去摸它的衬里,看暖不暖和。
秦王摸过之后,笑道:“行啊,寡人以为你已经将羊绒都献上来了,居然有私藏吗?”
这绵软热暖的里衬,手感摸着跟他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正是今年夏天秦鱼献上来的说是贵比黄金的羊绒。
既然已经献上来了,就没有私下截留的道理,这是对君上的不恭敬。
但看秦王玩笑般的口吻,显然他是不介意的。
秦鱼却是要解释的,他窝在秦王给他的软裘里道:“这是我阿母从后来各乡里新收上来的羊毛里仔细挑出来的,收上来那么多羊毛,只挑出来了这么三尺羊绒,全都给我做衬里了,我大母和阿母都没的穿呢。之前梳洗出来的羊绒,的确是都献给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