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渊察觉到云挽月不太高的兴致心下了然,他上前遮挡住云挽月的视线,将血液隔绝在外,他已然知晓为何了。
于是他替云挽月回答:“因为他是筹算,在他心里情感本身不占分量。月月看得明白,便用手里他的把柄与他做了交易。”
某种程度上,他跟筹算是一类人,换做是他他亦不会留情。
云挽月点点头应和:“其实……我也就试试,毕竟几句话的事情,我又不吃亏……”
谁曾想他这么快,一点犹豫都没有,让她都有些害怕。
“不过这都是展天详的报应,他没有善待你们,想来也不会善待筹算吧?”她看向黎清桦。
黎清桦面色变了变,没有言语。如今人都死了,善待与否的,又何必纠结?
而几人话里的展天详几欲疯了,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筹算,胸口的巨大疼痛让他目眦欲裂,他不管不顾,硬是撑着力道欲将筹算的右手折断。
他已然想不到那么多,背叛几乎让他疯狂,他心里只有——
折下这只右手,这右手跟着筹算多年早就与人融为一体,只要折下,就能将这大逆不道的逆徒一同带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到底是何品行彼此都心知肚明。
筹算在人将要动作的下一瞬将手倏而收回,带出一连串的血液扬在空中,天光都随之暗淡,向来不可一世的人软倒在地上,他没有弯腰低头,只垂着眼,睥睨着人。
“师傅老了,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