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自己去赌。
裴长渊指尖颤抖着:“换魂?为何换魂?不可换魂!我身上有祭妖锁,若是换魂……不可!”
被祭妖锁困住,他没有妖力,只能用手蛮横地去蹭自己额头,直到将额头蹭得发红。
但是无用,因为换魂术一旦开始,便不能中断。
云挽月将裴长渊用力蹭额头的手轻柔握在手心:“长渊,你该醒了。前世漫漫,都是既定的,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该清醒了。”
“前世?不是前世,我将月月送出此界,只需等月月回来,我会等到的,一定会。”
“是,后来你等到了。”
裴长渊声音一顿,浅红色的光仍在继续,随着换魂,那始终存在的压力一点点消散,眼前的人逐渐与尘封记忆中的人相重合,一千年前的,和一千年后的。
“是,我等到了。”
他放开云挽月的手。
“可是月月她不记得了。后来还因为别人不要我了。”
他指节摸到了刀,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将刀抓起,重重朝着自己胸膛刺去。
“我会用我的死去换月月的安宁。”
云挽月眼眸微缩,她急忙伸手去拦:“停下!”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刀将将停在距离云挽月的手一毫厘的地方,是裴长渊倏地收力。云挽月不断呼吸着,她直视裴长渊的眼眸,那里是一片混沌。
他没有清醒。
云挽月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长渊,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