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太快,云挽月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人便已然消失,他落在了那艘船上,移动的身形她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血液染红了这一片河流,而原本船上的人都变成尸体,她几乎失了言语。

直到裴长扼住顾子商的脖颈将人高高举起,下一秒便要直接结束人的性命。她几乎迷茫的大脑终于回神。

顾子商不能死,便是内力尽失也好过直接丧命,顾家不死不休的报复,云家承担不了。

而且,裴长渊,这样不对。这样的状态,很不对。

她心急如焚,克制不住脚步往前走,她将音量提到最大:“长渊——顾子商不能死!”

这句话完整地入了裴长渊的耳朵,只是他杀念过重,心里只剩一个字:杀。

于是他手下的力道没有一点松懈,直到一声痛呼唤回了他一点思绪,他回过头,正看见那摔倒在地的人,只一眼,杀念顿消,满眼只剩那道在地上的身影。

于是他松了力道,身形一转,出现在云挽月跟前,他皱着眉头将云挽月擦伤的手握在手心,将细细密密的石子拨去,看着还渗血的伤口,没有情绪的眼眸染上了担忧。

其实只是擦伤而已,而他自己,分明浑身布满被锁链打下的伤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云挽月视线流转在那一头白发上,流转在那黑沉的锁链上,流转在好几处看着就疼的伤痕上,最后落在那双眼眸。

“裴长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裴长渊看着眼前的人逐渐红了的眼眶,缓缓展开一个月月最喜欢的,最温和的笑。

“月月,他带走了你,你从我身边,带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