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又偷偷看过来。

离开墓园前,迟江把伞递给陈述,自己蹲下身,很认真的看着碑体。

“阿姨,您放心。”他低声说,“我会照顾好陈述的。”

雨水打在黑伞上,声响不大,迟江的话陈述听的清清楚楚。

回去路上,陈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瞄着迟江问:“哥,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迟江握紧方向盘,“怎么了?”

陈述不说话了。

隔了一会儿,他扭头,像是下定决心,相当严肃:“哥,我不该骗你的,你骂我吧。”

“?”迟江挑眉,“骂你干什么。”

祖宗,你掉两滴眼泪我都快心疼死了,你看我敢骂么。

“我想明白了。”陈述说,“是我太着急,这样确实惹人讨厌。”

“不讨厌。”迟江集中精神,在雨幕中认真开车,随口回应。

“可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迟江打断他。

没有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所以他反反复复,犹豫徘徊,不敢迈出第一步。

但大哥说的对,没人会在原地等你。

他本来不确定,也不敢轻举妄动,但今天……在看到林金海拿着刀冲向陈述时,迟江明白了自己的答案。

那是捧在掌心的人,伤了一丝一毫都不舍得,他要好好保护,最好叼回自己窝里,天天看着才好。

“哥你?”陈述捏着滴水的伞,满目茫然。

“小陈同志。”

车子稳稳的停下,迟江偏头看过去,眸中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