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准备上场了时,旁边跳远的那一堆里突然有了骚乱。
一个女生不小心崴了脚,有些站立不稳,正是陈述班里的。
这边相对来说算是“偏远”,班级的大部队都在操场的左边,一时间叫不过来人。
迟江左看看右看看,这里除了他都是要上场的,遂站出来说:“没事儿,你们去吧,我给她送医务室那儿。”
迎着陈述担忧复杂的眼神,迟江笑了笑,道:“我认路,你好好跑。”
迟江扶着女生的胳膊,带她慢慢往回走。
不多时,身后传来接力赛开始的哨响。
迟江顿了顿,接着继续往前。
陈述被安排在最后一棒,美其名曰压轴,实际是兜底。
他们班里平常运动的学生不多,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一个个热身时候就岔气腿抽筋,指望不了一点。
体委刚参加完两个项目,喘着粗气跑过来给他们讲注意事项,最后目光深沉的望着陈述,颇有种托孤的气势——
咱们班这群小废物就交给你了。
陈述自然没话说。
他会尽力。
不管迟江在不在一旁看着,他都会。
三班的同学还是团结的,就算实力不行,也都坚持下来了,尤其是陈述前面那棒的女生,捂着肚子愣是跑完了。
陈述接过木棒。
陈述跑出去。
陈述追着风。
他没有东张西望,他知道迟江不在。
人在跑道上时,目标会无限的缩小,上场的原因、四周人群的呼喊,通通抛诸脑后。
他眼里只剩那条红线。
冲过去,就是赢。
少年勇往无前,他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