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脚步停住,大概有两三秒,他回头。
“你说。”
迟江总觉得他眼神怪怪的,复杂难辨,但他也没想太多,温声问:“你是缺钱么小陈同学,要是……”
“关你什么事。”陈述打断他。
迟江这才发现,这人眸光沉沉,几乎是阴鸷的,整个人都像块冰。
他们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
小乌龟缩回壳子里,重新竖起尖刺,满身敌意,比陌生时……还要陌生。
“……你怎么了?”迟江怔怔的。
“我怎么了?”陈述低声反问,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能怎么了?”
这话问起来就没意思了,他们本该如此的,监视,监护,也像合租。
是他越界,是他贪婪又缺爱。
是他像李子安,得了一点温暖就自私的想攥住整个太阳。
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这件事他能怪迟江吗?不能。
人家做的是他该做的事,不对劲的从来不是迟江,而是他自己。
所以没什么好争辩的,他该矫正自己了。
陈述转身,关上卧室房门。
一门之隔,徒留迟江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捏住手边的茶杯,放在手里摩挲边角,思绪不宁。
发生什么事了……陈述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迟江想问问李梁他们,打开手机又关上。
他们未必知道,而且如果陈述不开心,或许也不想把朋友牵扯进来。
说不定,让他单独呆一会儿就好了。
迟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