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大家只是觉得奇怪，后来才觉得有趣，再细想下来，实在可怕。”

“每个族群之间都有纷争，狮王少了在身体每况愈下来接任的幼崽，或者是少了外出历练争夺其他领地的孩子，都是有可能的。”

“直到我亚成年时，还是叔叔在管巡视的事，有一天清晨，我擅自出门，带回来一只雄狮，那就是沙复。”

那是春天，万物复苏，绿意盎然，但依旧裹挟着冬日的寒风，早晚温差极大，沙复是在密林深处被巡视的苍绒发现的，身上挂了一层凄寒的霜露，冻得发抖。

带回到虎族部落的时候，前几天还畏畏缩缩，后来就跟苍绒打成一团。

狮族来寻的时候，沙复还恋恋不舍地东躲西藏，直到狮族的叔伯雄狮把它翻出来，才生拉硬拽地带走。

苍绒继位时的第二年，沙复夺得领地，甚至给虎族传了消息，特地提了小时候的事情，后来虎族先王身死，先王后被驱赶至荒原，沙复带着盟友在荒原找了三天，都没能寻到踪迹，总是找到线索，下一秒就断了。

“所以后来，我亲自来荒原找，沙复帮了很多忙。”苍绒几句就将自己与沙复的事情带过，闭着眼倚在树干上休息。

初春寒霜，再多冻一点时间那就是能丧命的寒冷，如果沙复身上裹了一层，那就肯定是夜里就已经昏在那儿了，苍绒对它，算是救命之恩。

昭言听完才了然地点了点头，笑道：“怪不得，一只狮王，会对一只虎王唯命是从，实在奇怪。”

他抬眼，就发现苍绒的呼吸渐缓，十分平稳。

苍绒睡着了，浑身的疲惫一下子全都丢卸，眉心还微微拧着，嘴里嘟囔的话太轻，不凑近点根本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