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绒像是受不了身上厚重的毛发,转瞬化形,屏住呼吸支着右臂坐起来,定定地看着昭言熟睡的侧脸。
烈日下总有不可窥探的心思在暴露,苍绒那双黄瞳一时间变得深邃,加了些别样的意思,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大多都是威严。
森林中形形色色的事物并不少,可遇上昭言这样特别的,还是第一次。
至少是从他记事以来,就只有昭言一个如此特别的朋友。
苍绒思考着,已经无法界定所谓「朋友」身份的昭言,在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如果他是森林之外的那片绒花地,昭言可能就是连日烈阳下及时到来的绵绵春雨,像是在枯燥的生活中,用力拉了他一把。
苍绒往前倾身,又离昭言近了一些,呼吸扑在他的毛发上,引得昭言抱着手臂别开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苍绒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一声,躺了回去。
他脸上认真的神色淡了一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留恋似的瞅了一眼彻底进入睡梦中的昭言,也闭上了眼。
等昭言醒来,已经是趋近黑夜,他揉了揉酸涩的脖颈,回头看去,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苍绒的身影。
出去一看,苍绒与几只亲近的雄虎已经没了踪影。
小虎崽无聊地在角落里挠着那扇蕉叶,看见昭言出来,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昭言,你今天还可以陪我玩吗?”
“下次陪你玩吧,今天你已经玩过了。”
昭言说完敷衍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就准备离开,今晚的月亮异常明亮,正是晒月亮的好时候。
看着昭言出门的背影,小虎崽不服气地用虎掌抹脸:“哼,王上真小气,不让昭言跟我玩。”
昭言一步步走到绒花地,一身轻地栽了进去。
他好多天都没有晒过月亮了,这种惬意的感觉真是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