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容看了他一眼,将手心里捏着的符纸展开贴在了门后,彻底阻绝了顾锦年进攻的可能,然后拽着付诀出来,从外面锁上了门。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说什么话,楼道里的灯光彻底暗下来,相对沉默了一会儿,柏容开口道:“师兄,我知道你的规矩,顾锦年已经杀了人,他确实该被斩杀……”

他靠着身后的墙壁,抬起眸道:“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付诀闻言冷笑道:“怎么?你还想和他再续前缘,来一段人鬼情未了?别老是犯你心软的毛病,柏容!”

柏容听见他的话,轻轻愣了一下,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顾锦年……?”

付诀的脸上空白了一瞬间,他低头轻咳了两声,解释道:“江艾告诉我的。”

可是柏容根本没和江艾说过他和顾锦年谈过恋爱这事,江艾这小姑娘只知道自家师兄有个挺有钱的追求者,其实付诀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这件事并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劝他暂时收手。

柏容眼睫轻垂,他看着地面,脸侧的发丝也随之垂下来,身形单薄,模样颇有些可怜,声音也轻轻的,道:“师兄,你知道我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至少在我死之前,你别对他动手,我一辈子也就谈过这么一场恋爱,顾锦年生前待我很好,他杀了人是他的错,但也是因为我,真该合算,最终的罪也该落到我头上……”

付诀的脸冷了冷,他看着柏容的头顶,斩钉截铁道:“柏容,我说了,你不会死。”

“他杀人是我亲眼见着的,和你没有关系。”

“别把你圣父那种做派搬到我面前来用,我不吃这一套,你总是见谁都想救,我早就说过你的心软会害死你,他杀了人他该死,就算你来给他说情,我也不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