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年的手颤了颤,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柏容这是在跟他解释顾清逸那条语音,其实不用解释,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可是顾清逸已经死了,他最大的祸患已经没有了,柏容没有必要这样。
可是,这是柏容送给他的,六万块钱定制的戒指,他甚至没有更多的钱来定做自己的那个,没来得及送到他的手上,却因为一个误会,两个人阴阳相隔。
太后悔了,真的太后悔了。
六万对于顾锦年来说也不过是一顿饭钱,一眨眼的时间就能花出去,但对于柏容来说呢?
顾锦年心底涌上一股酸涩,这是心疼。
柏容不给他抽劣质的烟,却花六万给他定做了戒指,普通人攒六万需要多久?顾锦年不知道,他对这些没有任何概念,但他记得柏容曾经拒绝自己要微信,说他没有这个软件,还给他看了自己的按键手机,他明明那么年轻,活得却像个老年人一样。
顾锦年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喑哑:“六万,你是不是攒了很久?”
柏容想了想,其实没有很久,顾清逸定金给了他十万,这十万还是在顾锦年身上薅的,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地假装沉思了一会儿,道:“没有很久,一年半。”
顾锦年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一下,柏容说是一年半,但具体时间肯定要比一年半更长,大概是从他们确定关系的那时候,柏容就已经开始打算这件事了吧?
柏容太好了。
显得他更像一个卑劣的怪物,他是一个疑神疑鬼的作精,他不相信自己的爱人,反而让他陷入了麻烦之中,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