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被跟踪利用了,不能把错怪到他的身上。
“蛮蛮,等傅苒醒来再说吧。”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天光大亮,日光透过菱花窗,照在了床榻之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人苍白的面容上,平静又祥和。
有那么一时片刻,裴负雪几乎以为这个人在刹那间已经没了气息,他心神一紧,猛地拉开了帐幕,颤抖的手指摸上他的手腕,微弱的脉搏在他的指尖跳动着,一声声地敲在他恍惚不明的心上。
裴负雪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滴泪,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
他要疯了!他真的要疯了!所有一切强装镇定都在顷刻间被打破,像是薄布被刀割开了一个小口子,冷风呼啦啦地往里面倒灌,这口子便撕裂得越来越大。
“傅苒,求求你,你快醒醒……”
“你看看我……”
宋长安的死和傅苒的伤,两种情绪杂糅着,撕扯着,他的声音嘶哑得像含了铁块,颤抖得不见一点儿镇定,裴负雪只有再次看见傅苒温柔的眼睛,才能将他早已经坠入深渊的心救回来。
可是床榻上的人仍然禁闭着双眼,无法给他答复。
蛮蛮看着他明显混乱不堪的情绪,转过了头,不再看着这边。
于勉推门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低低叫了一声:“蛮蛮姐。”
“长安哥的剑。”
他双手拿着那把长剑,剑柄上只刻着两个字——“太平”,这是一把旧剑,宋长安自幼随身带着,他跟于勉说过,这把剑是裴首领的父亲——裴侯爷亲手铸造给他的,叫他这把剑最好一辈子都无机会斩出,意为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