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且让一句,”云箫韶声量抬起,拦下云筝流,又叫画晴,“吩咐外头伶班优儿,弹唱接上趟,别停。”
又对众人说:“倒是见笑,见是日头晒催的,心里都带烟点火,今日是我家筝流好日子,都尽让着些,原是我的不是,没带的好头,先罚一杯,姐妹随意儿便是。”
说罢利索三大盏连饮,众人见她这样说,赖好把那头徐茜蓉也劝下,纷纷陪起杯儿。
云箫韶此举,非是避让伏低,而是偶然间观得一件内情,徐茜蓉身上的,或许可借着作筏子,能办大事。
此时众小娘还她的酒,她趁机眼睛着意觑着,看见徐茜蓉果然没沾酒杯,心里更确信几分。
不过还是要再试上一试,席上如今添酒回灯,也没个外男,索性外头唱的叫进厅内,围着听响儿热闹,云箫韶趁人不察叫来画晴:“你去,徐茜蓉身边儿那个如意,你去说句话。”
画晴知局,速即委下身细听:“娘只对我说。”
云箫韶教她:“你去与画晚闲话,今日不是有一道百果馅杏仁蒸酥?你两个装作闲话,就说里头不是惯常搁的南杏仁,是咱京郊庄子产的北杏,这话务必叫那个如意儿听见。”
又说备一只染血绣垫,一会子趁乱塞徐茜蓉座儿上,再去叫相熟的医婆候在一旁厅里。
画晴记下退出去,不一时回转,悄悄冲云箫韶点头儿,云箫韶知道了,面上只作无事。
须臾,灶上杏仁酥蒸制齐整端上,云箫韶又把眼儿看着徐茜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