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色已属上乘,更说是南朝梁武帝宅中遗物。
这一下把杨氏惊着:“耶嚛,等闲送这等大礼,即知我送他的薄了。”
又拉过云箫韶:“明儿你去她大姐府上走动走动,也问个清醒白省,看是忠勇伯有事儿找你父亲说,抑或是有用得着你外祖家之处。”
云箫韶笑道:“他家和咱家甚么交情,真是天大的这等事,早明言罢了,若是为难,也不会开口。”
“不是这等说,”杨氏忽地眼睛一张,瞧着云箫韶目露古怪,“她家里是有个小郎罢?”
母亲这眼风打来,云箫韶速即听清言外之意。
这事儿怎说的,多少令人哭笑不得。
自打四月里云箫韶生辰,许是瞧她好人材,又没请隐王爷,分明交情已断,各路保山媒人如同雨后春笋,一个排一个地接茬冒尖儿,有事没事,打一个相看走卖丫头厮儿的由头,就要来杨氏跟前饶舌。
有的也说是给二姐看,实则眼睛瞟的、嘴上探的,都是云箫韶再嫁的风声。
即便是宫中风云骤变,各家婆子照样络绎不绝,没听说么?乞巧宴上是云家大娘子攒得喜蛛儿最多,可见好事将近。她人品相貌哪里挑,兼之家里父母又宠爱,不会给少陪妆,说不得就是近来京中第一等的好妇人。
二嫁怎的?她哪个行差踏错,赖都赖即要问斩的那个,那个徐家的不成器子孙,做下勾当,坏人家美满姻缘。听闻襄国公家里还护短,母家这样子,闹得隐王爷里外不是人,云大娘子也把心怀伤了,心灰意懒,这才一拍两散。
近来风头如此,杨氏今日看见秦家厚礼,免不得就在这上动疑问,云箫韶则笑得打跌:“她家是有个幼弟,可才几岁?弱冠没有?小我好几岁呢,我惯常只当多个兄弟,玉玞姐姐怎不知道?万万没这个心。”
那是何意?杨氏再三要她去问,她应下,这头暂搁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