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怀商似乎终于缓回过些儿味,自知贸贸然上门不妥,站起身揖礼拜不是,却听她说:“你可知,你或许本没想着涉及党争,只是如今你进我门来,这趟浑水非湿你鞋袜不可,你做不成望川人。”
他脱口道:“怎会?我这些年从来无意高位,倒也相安无事,往后……”
蓦地李怀商哑然,原想说往后只循此例,可话到嘴边自干儿堵回来!诚如云箫韶所言,他接着手信就找上门,他自此再无余地可作壁上观!
一步不慎,他已身在彀中。
为今之计,为今之计,李怀商慢慢抬眼,慢慢看住面前这女子。
他已在皇兄跟前露出圭角,是他,是他累她的,是他一时不察,一个没忍住的轻率,连累她啊!竟还冒然闯入闺中,任谁不当是桑中之约,不当他二人早已经刮剌上。
喉头哽动,李怀商急道:“是我大意,我连累你的好姻缘不保。”
“好姻缘?”云箫韶自问一声,似是嘲讽。
不过立即收敛神色,正色道:“谁连累谁还没个定论,你听我说。”
她问:“我如今和离又如何?他只许我和离,又没说许我另嫁,将来他登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从新纳我进宫去,值什么?谁能拦着?”
李怀商惶然道:“怎会?他待你凉薄,倘你脱开牢笼,我怎看你再陷泥潭?我……”
她把头儿摇了:“你还想抗旨不成。”
吃她不留情面的问,李怀商思量一刻,颓然倒在椅上,无计可施。
“不过,”云箫韶话锋一转,另起一茬,“如今这局,我隐王府是待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