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些是惭愧:“是奴张狂,去年咱刚从宫里解出来,有一日月晦,奴望京里热闹处逛,逛至麟津楼,偶逢几个不上台面汉子,揪住一名乐家生事。”
云箫韶宽慰她:“晦日原是你每休沐,出去逛又值什么,这乐家,你接茬说。”
碧容道:“奴听着,他几个说话越不中听,那唱的姐儿样子又年小,边上又没妈妈,想是不历事儿,忍不得出头来,替她打发几人,使些银子。”
云箫韶说:“谁人长是没个碰着事儿的时候,你是物伤其类的仁慈心性。”
碧容满面歉意:“娘,是奴自作的主张,那姐儿后来一意要问恩主,奴不好提咱王府,只说是升云巷头云家伙计浑家,家住鏊子街,叫她莫放在心上。”
嗯,确实,虽是仗义好事,可搬出王府名头总不相宜,云箫韶这一下好奇:“你这处事极有章法,没露出圭角又解救那姐儿脱身,云府立着也没旁人敢寻她的茬儿,缘何满脸不痛快?”
碧容急道:“娘不知,这姐儿昨日寻到鏊子街对奴说,说徐家大郎要行强盗事!”
徐家大郎?强盗事?云箫韶坐正身儿,从头问:“这姐儿叫甚么?”
“陈家院子的出身,叫桂瓶儿。”
第35章
行路边上溪头的井, 随手丢将的桃核儿,不想来日结的竟是王母娘娘瑶台宴上的仙桃,只在善缘两个字。
陈桂瓶儿, 因念着“云家伙计浑家”一语之恩, 听见有人要对云二姐不利, 即便是自家院子主顾, 总是心里存着是非,冒险递话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