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这一茬,李怀商忙遣随侍望廊下看着,原来为着避嫌,两人这间茶室没闭门,只在外间设座屏,只是接下来的话不足为外人听。
李怀商脸上严肃:“他人家事长短,本不该议论,只是这一项要紧,小王偶闻,不得不告诉嫂嫂一句。”
云箫韶洗耳恭听,听他道:“先前也说,父皇命我盘查官员嫖宿罪状。本朝录用贡生往上,一律不得嫖妓,便有心术不正子弟,专门望暗窠子、娼门院子偷逛,因着我拿人。”
他眼看又臊得红上脸,云箫韶心下明白,这是为着上一回两人在脂粉院子门口的偶逢,不过他是羞涩,她可没有,光明正大笑道:“是,我还误会叔叔人品,该打。”
该、该打?她充扮他的娘子,扯过他的袖子口,原是不明所以救他出彀,偏他存下许多妄想心思,该打的分明是他。
李怀商张嘴结舌,慌得没处下脚,这一下云箫韶倒诧异,怎说的,这说开也不成?这孩子,看把他脸上晕的。
不过没多时李怀商从修神色,把话重提:“我查到一家院子,是座象姑馆。”
象姑馆,云箫韶听得分明,姑指姑娘姐儿,象姑是甚?须知粉头也有男有女,像姑娘,与姑娘相似,就是养倌儿,象姑馆一向也有姐儿,做水陆并行生意。
这句分明,李怀商意思,云箫韶却不分明。她自己、她家里,哪个能和象姑馆扯上干系?
李怀商俊脸微侧,几分不忍:“据查,襄国公家里郎君徐燕藉,正是这家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