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页

不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他的手便被秦江淮牵引着摸上了他那道疤痕。

见沈瑜还是一副不解的神情,秦江淮握着沈瑜的手,带着他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自己那道疤痕。

沈瑜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有心疼,有痛恨,可…独独没有怜悯。

一瞬间,秦江淮竟觉得之前受过的伤没那么不堪了,他故作轻松,拉着他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传递自己的温度。

看到沈瑜眼底泛起泪花,秦江淮一时间慌了神,连忙开口解释道:“这道疤,是带部下五十余人杀入敌营的时候受的伤。”

当他带着敌军将领的头颅来时,那群一开始还咒骂着他的人立即就变了嘴脸,丑恶、虚伪得很。

那时候,根本没有人在意过他的伤势,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也受了伤。

有的,只是那一句一句虚伪至极的称赞。

那时候,秦江淮在想,如果他现在将这个斩杀敌军将领的功名让出去,那群人定然要比现在这虚伪的阿谀奉承要真诚得多。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句询问,一句只关于他,而无关功名利禄的话。

“还疼吗?”

沈瑜的声音仍旧软软的,可现在却像穿过了时空,将这句话带到了当时的秦江淮身边。

那时秦江淮想要的话,在此刻正中他的眉心,那早已结了痂的伤疤,此刻竟然也渗出了几丝痛楚。

不等秦江淮开口,沈瑜便将头低了下去,凑到他的疤痕前吹起了气。

一边吹,嘴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话:“夫君不怕,吹吹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