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挑了挑眉毛,眉眼弯弯地摸摸自己的脸,还要谦虚一下:“没有没有,也没有好看到那个程度。”

伊莱笑的时候和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差得很多,他的骨骼倾向于清冷凌厉、能模糊这种冷感的脸颊肉也在夏末的病里消失了,于是当他冷着脸的时候很难有人能够直视那双漂亮的紫眼睛。但当他真的很开心地笑起来——夸张一点说,就会有冬天到春天过渡时那种一瞬间万物复苏、湖水转暖、树木生出绿芽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就像蝴蝶在你的耳边破开茧或者太阳跃出海平线。

任何一个其它的人坐在现在的伊莱对面都要略微怔神,只不过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早就对伊莱的笑容有了免疫能力的克拉伦斯。洛浦家的小少爷申明道:“我没有在夸奖你好看。”

“啊——”伊莱发出失望的声音,一瞬间就蔫下去,他趴在桌子上,抢走了格瑞正要去拿的坚果。格瑞被抢了食物也不生气,反而大方地再塞了一个给“伤心”的小主人。

虽然知道伊莱是在装模作样、想要逗他好玩,克拉伦斯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顶着一张酷哥脸妥协:“好吧,我就是在夸你好看。”

伊莱眨眨眼睛,弯起唇角,露出尖尖的虎牙。

达成今日“逗克拉伦斯”kpi,伊莱正经起来。

“其实现状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

克拉伦斯正色,看着垂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从哪里开始说起的伊莱,等待着伊莱解释为什么提出普及教育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议题、现状还能好起来。

在解释之前,伊莱先拿出来一张纸,克拉伦斯接过来一看,眉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时伊莱就像说这是老师用魔法给我催生的浆果一样平淡地说:“这是目前所有代表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