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是有事,咱们府里丫鬟,你挑两个伶俐的送到相府去,再有本王房里用的炭盆暖箱,锦被绒褥,红泥炉子,都挑新的一并送过去,再有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个蜀锦枕头,也送过去”

梁管家愣了愣,许是见我满面笑意,便也不驳我的话,而我看着他老人家的面色,大抵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前儿送银子,今儿送家私。

娶个新妇也就这个花销了。

我伸手在梁管家肩头拍了拍:“梁叔,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梁管家一笑:“是,老奴明白”

王府中也积了落雪,四角亭的檐头带凉,料峭寒意不请自来,园中一应小景皆收花敛叶,一副恹恹渡凛冬的模样。

我用了一口早饭后,便紧着往库房里走了一趟,府中的库房在花园之后。

一排长屋隔了四间,最末一间是存刀兵的。

自打从关外回来后,我便极少再舞刀弄枪,京城的绵风细雨实在叫人犯懒,不比守关时,日日都要提枪练兵。

库房中没什么灰尘霉气,大抵是梁管家派了专人拾掇。

进屋头一个看见便是蛟魂枪,枪杆托在两只红木架子上,我伸手提枪,盘着银蛟的枪身还是颇有分量。

当年为了练这手枪法,华将军险些逼没了我半条命。

那时母妃还在,每每见我练枪回来那一手血泡,总是一边落泪一边给我上药。

我摸了摸蛟魂枪,想起从前苦练枪法的目的,那时是想用这杆枪做番事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