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吹了一夜凉风,着实是没什么胃口,可又怕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

便又多吩咐了彩玉一句:“你再找一笼银丝碳送到书房,再叫厨房烧一壶姜汤”

彩玉点头应是,同我一起出了西厢房,未至书房时,梁管家便来通报,说是相爷来了。

叶崇然来我这儿,从来是不必通报的,要么翻墙要么趁夜,少有走正门的时候。

今儿怎么这么煞有介事来通报?

不待我问,梁管家便道:“来客并非叶相,而是古相”

“古怀明?”

“正是”

“快请到书房来”

梁管家得了令便去前院儿传话,我则快步进了书房,将叶崇然给的名单又过了一遍目,我没记错,古怀明的名号不在其中。

这个古怀明入仕比叶崇然要早许多,功绩本领都不在他之下,无奈叶党作祟,他如今也只得左相的位子,处处都被叶崇然压着一头。

他原是两朝老臣,在父皇那一朝就官至尚书令,幼时也是教导过哥哥书文的。

许是因着这一点,叶党众人一时也动不了他。

制衡之间,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丞相,始终都稳坐钓鱼台。

这人为官走的是个中庸之道,政见上完全没有叶崇然那种出手就要见政绩的霸道,反而是一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怀柔做派。

我在书房里坐了还没一刻钟,古怀明便穿着一身绀青的朝服进来了,头顶乌纱还未卸下,显见是刚下了朝,从宫里直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