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相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倏地抬头眸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清尘话题一转,猝不及防地说道:“倒是这烈阳花,我听说这东西能助敛眸人重塑经脉,说不准你的腿……”
风尘相心中微震,缓和稍许,便只余心里一抹挥之不去的凄楚酸涩。有些东西越是去想反越绝望,他越是挣扎不甘,仿佛那根勒住咽喉的绳索便愈发紧,窒息感让他深陷泥潭,希望越大,越是让他喘不过气。
心中最初的嫌恶和厌弃也逐渐消退,他恐慌不安,恨意曾经让他彻底陷入疯癫状态,而如今渐渐地平静下来,他心如止水,只要没有希望,他就永远不会感到绝望。
风尘相释然一笑,自我调侃道:“我这顽疾也非一朝一夕,年少时多羡他人银鞍白马,扬鞭跃马轻驰而去,勃然英姿如那琼枝玉树。”
“我既不能武,便自负的以为白马金羁并非我愿,年轻人就应存有凌云壮志,纵十年寒窗挑灯,却终不遂人愿。”
“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这话现在细细想来,与我这一介江湖草莽又有何干系。”
云清尘不满他话。
“百姓所图不过少许良田,社稷安宁,现如今南国疆域辽阔,昌盛太平。皇帝年事已高,太子人选还未落定,更何况你身体里还流了一半皇家的血。”
风尘相脸色微变,无奈叹了口气,“这话清尘说与我听就算了,出去可莫要胡说。”
云清尘秀眉紧蹙,没有说话。
风尘相脑里乱入千结麻绳,杂乱无章的纠结在一起,沉思许久,低头从袖里拿出那封泛黄书信,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南小将军留给你的信,带信出来的人已经死了。”
云清尘听了这话脸色煞白,身体宛如僵硬似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