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做娘亲的, 平日里也帮不到儿子什么,知道了他心悦盛婳, 这些日子便暗自揣摩着试探一下盛婳的意见, 却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平心而论, 郁明珰并不在意盛婳是仇人的外甥女, 经过教训,她已经不会把怒火迁向无辜的人。更别提盛婳识趣大度, 胸襟广阔, 心性善良,有才有貌, 郁明珰心中也是极喜爱她的。
如果她能跟祁歇在一起,也是她这个作为闷葫芦的儿子走了大运。
盛婳却不知道她在郁明珰心中是这样的形象。
因着那日阿奚与柳扬棠在公主府门前对峙一事, 她近日来在上京城引发了沸沸扬扬的讨论, 倒也不都是抹黑她的, 只说她在情场上无往不利, 引得众多男人为她互扯头花。
风流艳事之中还把远在北疆的崔树旌和芾绪国太子司无咎卷入了桃色漩涡,只因盛婳前不久与这两人频繁出入各类场所。
总之, 她目前对外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三心二意、寻花问柳的浪荡公主。
这倒也达成了盛婳最初的目的,所以盛婳也便没有派人制止这些谣言,而是等着在除夕的宫宴上向祁歇提起赐婚一事,看看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究竟有没有成效。
如今看来,好似祁歇根本没有在意这一回事,否则也不会暗示郁明珰来试探她——盛婳可不认为郁明珰对外界的传闻一无所知,也不觉得郁明珰在对她的名声有所耳闻之后还会想要她这种风流成性的女子来当儿媳妇。
所以她贸然提及此事,盛婳难免怀疑到祁歇的身上,认为他还没有完全死心。
想起他那日与她承诺好的各退一步原来都是哄骗她的权宜之计,盛婳便感觉到一阵心凉。
她其实不想和他走到那样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如今这样的局面,好像也只有她狠心做下决断可破。
想到这里,盛婳将怀里的盛蘅交给一旁的侍女,迎着郁明珰惴惴不安的神色,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郑重其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