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婳……阿婳……
她是他的阿婳。
心念后知后觉地开始缠绕着这个称呼,反复琢磨,反复回味,反复逡巡,好似这样平常的两个字都带上了一丝缱绻绵软的意味,逐渐膨胀成一团甜腻的棉花,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祁歇呼吸一滞,忽而想到什么,动作极轻地从层层衣领之中抽出了一块物什——
那是盛婳五年前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这块长命锁被他长年累月地戴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拿出来时仍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祁歇攥紧了它,慢慢地、极为珍重地放到了唇边,落下一个潮湿的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抑制住心中那早已无法无天的情愫。
也是在警告他——
千万不能泄露出任何直白的情意。
他知道,她从来只把他当弟弟。
若是她知道了他深藏在心底里的妄念,一定会就此疏远他、排斥他。
祁歇了解盛婳,她虽然看着温柔,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她内里的灵魂却从来不是任何人可以触碰得到的。
连他也不可以。
祁歇垂下眼睫,静静摩挲着那块长命锁。
所以一旦她真正狠下心,自己在她那里的一点特殊的优待也会很快被收回,成为被一视同仁的所有人中的一员。
他必须得忍。
忍到她真正将自己当做一个男人看待,而不是一个永远需要她照顾的小孩。
他也一定可以做到。他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