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消息飞遍四野,谣言惶惶而出。下面的长老提醒芈渡,按照这样的速度,长明城那边很快就会得到信息。
可芈渡并不在乎。
确切来说,她甚至是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的。
既然巫蛊族盛情邀请芈渡前赴长明城,镇魔尊者又怎么有不赴宴之理呢?
相比第一条消息的轰动四野,第二条就显得有些平淡无奇,甚至称得上有些大惊小怪。
温槐被镇魔尊者罚跪一事也只是在蓬莱宗引起了小小的轰动,那些药宗的长老们忙于筹备明日的突袭围攻,似乎并无空闲安抚槐公子。
温槐在一念峰一直跪到日暮西沉,远远地才走来一个身影。
是柳成霜。
少女腰侧执着剑,神情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些,可温槐也说不上她哪里不一样了。
就好像,现在的柳成霜才是真正的柳成霜,而非从前刻在温槐心中的那个脸谱化的、温润柔美的姑娘。
柳成霜俯下身来,轻轻抽出一条披肩,给温槐披上了。
“温师兄,马上就要入夜了,夜深露重,跟我回去吧,”她叹了口气,婉言劝说道,“尊者性子刚烈,认定的事情从不会反悔宗门的大家都在等你呢。”
温槐垂了眼睛。
自己被罚跪一事,想必已经传遍了整个蓬莱宗。若非如此,柳成霜也不会听闻讯息,特意跑到一念峰前来接她。
想到这里,他低垂着头,伸手借了柳成霜的力,缓缓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甫一起来,便觉天旋地转,膝盖密密麻麻地刺痛着,好像在被火蚁啃噬,不得安宁。温槐往前踉跄几步,只感觉两条腿好像彻底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