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微愣,垂眸往下望时。

果然看见了男生手背全都是一些针孔。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有次,沈先生出了车祸,害怕打针的模样。

原来,小时候的沈长景就是父母用来,供弟弟活着的人形血袋……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沈长景遮住了手背的伤口,正要沉默地上车。

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他听到,少年对他舅舅反驳道:“他不愿意,你们谁也别想强迫他。”

沈长景微怔,随后在舅舅的骂声中,就被少年牵到了一个车站躲雨。

“既然你痛苦,就要拒绝他,知道吗。”

明明嗓音很轻,却让沈长景的虽有感知,只剩下少年一个人。

从来,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些。

也没有谁,在乎他是生是死,都想要拼命远离他。可是面前这个少年,却在靠近他。

真奇怪,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冰冷,却到头来,还会贪恋一个陌生人寄予的温暖。

一道雷声落下。

少对方脸色似乎白了一下。

“……你不喜欢打雷吗。”沈长景开口道,嗓音还是很淡,却没先前那么冷了,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哑意,很好听。

温岁顿住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或者说,以前的他,也不在乎自己。

此刻,思索起来,倒也记起了一段往事:

不知是哪一天,天雷之火降下,灼伤过他的神骨。

车站白光闪过,轰隆一声。

温岁心脏莫名一疼,他下意识躲进了男生的胸膛里。

男高中生的体温,同样滚烫。

显然温岁被沈先生抱习惯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