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轻便猛地吸了一口气,带着少许慌乱地低下头,眼神飘忽着,恍然间眼前花糊,递来了一朵花。
“我天生愚钝,性情在此,难以察觉是常态,但你若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便好,只要我能,便会去做。”萧欲压了些眉,在这半晌的时间里,终于领悟了一些,试探性地采来一枝花。
陆云轻还怔愣在那里,看着手上的花,那花不是很红艳,也不是很热烈,甚至在这么多的花种里,他说不出个名字,却清清雅雅,清新脱俗,恍惚间好似与他的身体重合了。
萧欲对待二人间的感情,很少有挑开迷雾,直接露骨的时候,话少,细细腻腻全在行动里。
陆云轻其实不用他直白地开口,便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情意,只是这世上没人不喜欢露骨的爱意,隐晦永远不及明恋。
他承认,当初拓跋野在离开之前,送给江不闻的那朵荼蘼,让他向来沉气的心中眼红了几分,从此这点细节便悄无痕迹地扎进了心里。
后来拓跋野带着濒死的江不闻语无伦次地向自己求助时,他分明地看见,往日里那个即便是请求也不卑不亢,坚韧不拔的人乱了所有的分寸,脸上的面容憔悴可怖,好像失了控。
如果有一天,他也成了江不闻的样子,萧欲会不会也像拓跋野一样着急?
陆云轻帮了他们,为了利益,却也为了一点私心。
拓跋野对江不闻的爱太过深沉,把他都感染地有些嫉妒了,阿索那的小可汗对待恋人的照料是那么地露骨招摇,相比之下,萧欲就从来不会。
有时候,陆云轻总控制不住地想,萧欲到底爱不爱自己?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但陆云轻总觉得这些都是在一套套谎言的编织之下,引诱猎物进圈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