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闻缓过神色,紧紧握住拓跋野的手,在他进门后的少顷,便猜出了来人的角色。

他曾经贵为祖国上将,自然知道君臣之道,但在此刻,他却并未行礼,只微微垂首,冷哑着声音。

“告诉我。”

他说地不明不白,陆云轻却知晓话意。

自己面对拓跋野的发病并没有感觉惊讶,再联系这些天里发生的事宜,聪慧如江不闻,必然已猜到了许多。

陆云轻便接过他的话:“既然小将军大概都知晓了,那寡人也不必藏掖……小可汗身上中的是蚀心蛊,蛊毒发作时痛不欲生,好似千刀万剐。”

江不闻的脸越来越白,紧抓着拓跋野的手青筋爆出。

“但你不用担心……这蛊毒有解药,就在我的手里,阁下想要,随时都可以取走。”陆云轻轻笑。

江不闻立时看向他,朦胧对上那人狐狸般的面孔。

须臾后,他凉着声音问:“什么条件?”

陆云轻便笑起来,深谙明人不说暗话,与聪明人交道,点到为止的古话,只是笑了一会儿,又停下。

“没有。”他说。

江不闻面上的冷漠终于化作了丝缕惊讶,带着防备地看过去。

“将军驻守边关多年,自然知道,余绥对嬴丰的威胁有多大。如今小可汗帮寡人除掉大患,一份解药而已,寡人送予也无妨——只不过,他愿不愿意服下又是另外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