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弥补呢?”江不闻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所想,无神的瞳孔遥遥与他破碎的眼神对视。
拓跋野倏而胸膛起伏,有些难以喘息。
身后,麦拉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同时看向了江不闻后方、妄图挣扎却被捂住口唇的那日苏。
这一刻,他仿佛懂了什么,猛然拽动了拓跋野一把,高声喝道:“小可汗,那不是真的江不闻!”
他这一拽,将马背上的人推晃了一阵,却并没有将人喊醒。
拓跋野依旧僵着身体,面色崩碎……这是麦拉斯从未见过的一种表情,他在这一瞬间心中炸响,仿佛已经看见了这场战役的结局。
“既然无法弥补,便用你这条命来还罢。”那一头,江不闻再次冷漠出声,他的面容好似冬夜寒冰一样冷凉,让人触即生寒。
下一刻,麦拉斯便看见他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弓箭,那正是先前对准旗帜的长弓,此时正精准地对着拓跋野的心脏。
他几乎是刹那疯狂,想要拽动拓跋野,像前夜拓跋野拽动自己一样,然而生力时却受到了阻隔——那是来自拓跋野自己的阻隔,让他挺立在马上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偏差,利箭刺入身体,瞬时崩出一大片血花。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马背上的人便直直地从马上甩下,鲜血在刹那糊了一片沙地。
周边浮现出死一样的沉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这是一方将领、最高将领的陨落,麦拉斯脸上露出了崩溃,身后的嬴丰军全部都死气沉沉,一瞬之间丧失了所有斗志。
乌恩在几息的平静之后,忽然狂声大笑,听着身后那日苏的痛呼,仿佛高兴到了极致,身下的马退后两步,撤离了江不闻的身边。
他激动地左右笑着,从前的沉稳似乎一瞬之间消失不见,举止都透着癫狂。
“小将军,小将军!您可真是大朝的功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野倒下了,倒在血泊当中……
他的计谋实现了,这么轻而易举,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