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你说话啊!”

拓跋野运筹帷幄太久,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体会过无措的感觉,他将江不闻按的很紧,贴着他的身体,心切地去找他胸膛的热度。

“你倘若心有芥蒂,我可将短刀交还于你,随时都可以从我身上讨回……”拓跋野手上发颤,抚着他的后背,有些胡乱说着,“或者你想亲手将我手刃……可以,都可以,待到阿索那时局缓和,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夜已入深,万籁俱寂,船桨划动的水波一片又一片,激起水花,又落回水面。

“哗啦——哗啦——”

两日未憩的疲惫,带着常年的神经紧绷,在崩溃的一瞬间翻涌而来,令拓跋野脑中冥昭瞢闇,理智的线崩坏殆尽。

“江应,但你不可以不说话……或者你还想、你还想做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想。”

一直毫无声响的人终于在他一遍遍的忏悔中启唇,声音薄凉,随着船边波水,淡出月光。

江不闻面露倦色,任由身躯被人收紧,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拓跋野的话早就淡出了耳边,他浑身的戒备都松弛下,意识神游到了天外,行走于那些或有或无的过往里,最后停在咿呀学语时。

眼前漂泊云烟。

门口的树四季常青。

“我不想和你斗了。”

他只有些想哭,慢慢、低低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