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顿了顿,手又向前递了几分。

公孙允忽然发难,一挥手打翻了瓷杯,冒着热气的滚烫茶水霎时全部倾洒在了阿七的手背,刺得他不禁浑身发颤。

原本被霸下灼烂的皮肤登时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刺啦,黑褐色的疮口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

公孙允视若无睹,嗓音抑制不住的战栗:“为什么?”

阿七怔怔抬头,却见公孙允眼中血丝密布,一张清贵的脸变得狰狞,近乎嘶声咆哮:“凭什么自作主张帮我?我需要吗?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霸下跟了我十八年,十八年来,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不在努力,只求有一天让它会认可我,接受我!可你凭什么?凭什么一来就把它从我身边抢走!”

“你知道傀儡术是我多少个日夜里不眠不休,费尽心血才研制出来的吗!对!我是灵根废,没关系,我还有这一条残躯一身污血,就为了逃出那令人作呕的婚约,为了在寒凛山有一席立足之地,为了母亲的遗愿,为了所有一切,我连死都不怕,献祭一点心尖血又算得了什么!”

公孙允越发歇斯底里,愤怒逐渐变成泪流不止的大笑,颤抖的双手死死攥住阿七衣襟,却刻意避开了他胸前伤口。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拯救我?你算什么东西?口口声声为了我保护我,你拿什么承诺?漂亮话谁不会说?你想做三界最强的至尊,我就甘愿做一个只会种田的废物吗?你到底自以为是的把我们之间当成了什么?朋友?主宠?还是?”

公孙允忽然止住大笑,一双泪眼定定直视阿七近在咫尺的黑眸,

“恋人?”

阿七眉头紧锁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

公孙允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悲伤,随即猛然推开阿七,踉踉跄跄下床,一把抽出那把他从未拔出过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