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共排查出了六人不同程度的起了红疹,嫲嫲让众人戴好面巾,将那六人带去玖夜修葺好的瓦房隔离了起来,又命众人将身上衣物换下,尽数拿去屋外烧掉。
雄黄与丹砂一起煨在锅中熬制,黄白色的烟雾不多时就弥漫了整座庙堂,浓郁得有些刺鼻,起到了很好的消杀作用。另一边,邱羽与祁茵茵烧好了药汤,一人灌下了一碗,登时热的后背生汗。
入夜,为了防止潜伏期感染,众人的席子纷纷隔离开来,玖夜回不去瓦房,与邱羽之间隔了几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所幸邱羽太累,几乎是脑袋刚挨到枕席就睡了过去。
消杀和汤药一直持续了五日,众人每日互相检查身体上是否有红疹,期间轮流为被隔离的人送饭和药物,倒再没有新的感染出现,五日下来,玖夜也已经对邱羽的上半身哪有一颗痣,哪里有个疤了然于心,二人关系也逐渐缓和,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再提及那个夜晚。
期间药材多次告罄,邱羽便自告奋勇带人下山搜罗,又过了几日,隔离的六人红疹尽数消退被被放了出来,接连几周再没有异常,大疫终于平安度过。
只是不知怎么的,祁音音的身子最近却越发虚弱,她时常咳嗽发寒,睡着的时间总比醒的多,嫲嫲此前检查数次皆未出现红疹,老郎中诊过之后也只是说染了风寒,几味药下去仍不见好转。
这日轮到玖夜巡值,邱羽趴在席子上仔细地为她擦脸,突然听到大殿中闹成一团,为祁茵茵掖好被角后快步赶去。
大殿内,众人皆捂住口鼻四散惊恐,殿中心躺着妙儿的爹,他缩成一团鬼哭狼嚎,不知又作的什么妖,分明是夏末却裹得像个粽子。
见邱羽赶来,一个姊姊扯住他的衣袖,嗓音因害怕而颤抖不已:“他,他身上……”
邱羽心中一凛,不待她说完便一脚将妙儿爹踹了个翻倒,只见他上衣已破开,胸前赫然一片骇人的密集红疹。
岂料他却忽然发狂,跳起来猛地向告发的姊姊冲了过去,众人吓得轰散,姊姊却呆住一般僵在了原地。千钧一发之际,邱羽又一脚将他斜踹飞了出去,几个汉子登时围了过来将他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