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低声应着,嗓音里浸上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再回到家的时候已过亥时,阿娘还没有回来。酒楼依旧热闹不止,除夕夜人们要守岁,客人们要到第二日清晨才会悠悠散去。
他给阿娘买了胭脂做新年礼物,阿娘生的好看却不爱梳妆打扮,若是阿娘搽了这胭脂,一准比楼里的花魁还要美。
玖夜并没有醒酒,他此时已困得东倒西歪,刚一挨着床就立刻睡了过去。
邱羽简单梳洗后坐到床边,醉酒的感觉让脑袋抽抽犯疼,他望着睡着了的狼崽,忽的又想起楼顶发生的事情来。
真是匪夷所思,他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说那种话,难不成自己真的那么有魅力,连魔族大佬都对他的超凡颜值甘拜下风。
想到这,他洋洋自得地拿出铜镜,仔细打量自己这张年轻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
这副壳子身材矮小面容消瘦,眼睛倒是挺大,眸子黑而亮睫毛密而长,笑起来又两颗酒窝深深,眉眼和脸型皆像阿娘,面无表情的时候也似带三分笑意。只是脸色苍白略显憔悴,容貌里与自己幼时六七分相像,许是不及成年还未张开,不是让人一眼忘怀的绝色,只能算作一个样貌清秀的半大小子。
真不明白玖夜的脑回路,魔族是不是都似这般让人捉摸不透。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自己是个炮灰,一个好看的炮灰和一个炮灰,多了少了一个形容词也完全没有差别,主角吃醉酒胡言乱语,酒后之言话本来就不可当真。
想到这,他暂且安下心思。
今日本该守夜到清晨,十来岁的身体到底熬不住夜,没多久困倦就袭来。
阿娘还没回来不能睡,要同阿娘一起守岁。
邱羽想着,却再也忍不住,一头栽倒在了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