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骅笑着摸了下她的鬓发说:“公主上车吧,庄子里面有汤泉,今夜可以好好泡一下解解乏。”

“那医师也打过招呼,早早在等候了。”甘琼英和骊骅相互搀扶着上了马车,朝着那庄子的方向而去。

两个人都说着在寺庙之中的见闻,甘琼英就靠在骊骅的肩膀上,听着他说绑了红色的吉祥带。

甘琼英便说:“我也绑了,那棵树都要不堪重负了,我还说呢,菩萨怕是忙不过来。”

她轻轻晃动着小腿,一下一下随着马车的节奏撞在骊骅的腿上。

骊骅一直嘴角含笑,说道:“无碍的,菩萨定会保佑我们。”

骊骅从不信天,他只相信事在人为,他这一生,绝不会放开甘琼英。

两个人又慢慢地说话,马车在山上行驶的速度并不快,甘琼英明明挺兴奋的,却不知道为什么靠着骊骅竟睡着了。

等到她浑浑噩噩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呼吸急促非常,口干舌燥,喉咙之中挤出了一串类似抽气的声音。

“已经到了,是做噩梦了?”骊骅摸了下甘琼英冷汗涔涔的额头。

甘琼英本能抬起手,“啪”地挡开了骊骅。

手腕上定真缠绕的佛珠哗啦作响,骊骅面色一凝。

夕阳西下,马车之内光线昏暗,甘琼英不知道为何,竟然在这瞬间,觉得骊骅看着她的神色有一些奇怪。

一定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可以称之为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