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西紧邻金川与南召的交界,一旦荆西王同金川联合,借道鹤庆山和水牛河,挥兵殷都简直犹如探囊取物!”

“届时天下大乱……”

甘琼英紧紧抓着惠安大长公主的手,将端容公主的一颗真心吐得干干净净:“姨母,到那时,甘霖必将是第一个牺牲品,我怎么能让甘霖身陷危险?”

甘琼英说着,眼眶都红了,她眼中含着的泪是真的,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心疼端容。

端容太傻了,孤身一人扛下一切,踽踽孑然不被所有人理解,受尽了唾骂和唾弃。

但是有些话,分明就能如此直言。

甘琼英抽了抽鼻子,眼泪滑下,看着惠安大长公主说:“当年之事我早已经后悔了,这么多年始终不敢去找姨母道歉,是因为生怕我恶名累累,连累姨母不得安享晚年。”

“我不怕被骂,也不怕被人唾弃,更不怕成为笑柄,”甘琼英每一句话,都是端容真正的心声。

她说,“可是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姨母。”

甘琼英抱住惠安大长公主,声泪俱下道,“寇凝安那个贱人,她在给甘霖下慢性毒药!”

惠安大长公主要回抱甘琼英的双手僵死在半空,闻言神色惊愕无比,几乎是低吼道:“你说什么!”

“是的。”甘琼英抹了一把眼泪说,“寇凝安给甘霖喝一种药,名义上说是补身体,叫什么益补汤,实际上就是毒药。”

“我上次进宫她还想逼我喝,结果被甘霖抢去喝下,在回宫的銮驾上就发了病,但是甘霖硬是把我赶走,还勒令我今后无召不得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