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骅却只是将手伸进衣领,拿出一个纸包,把里面的药面抖了抖,而后张开嘴直接仰头倒进去,连口水都没有喝。

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骊骅面容之上却毫无表情。

他眼睫微抬,看向自己属下的眼神并不凌厉,却清清冷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三九瞬间便歇了心思。

虽然脸上还有不服气,三九却老老实实地跪好,收回了要杀人的手势。

他当然也知道,还不到时候,自家大公子还需要公主驸马的身份作为遮掩,才好筹谋大事。

但他就是替自己主子气不过,端容公主未免太骄纵放肆,每月都要殴打他们大公子不说,这次怕是连殴打也不解气了,还不知道要想出什么样的方式折辱人。

好歹还挂着夫妻之名,好歹大公子每月还给她那么多钱任她奢侈挥霍,她竟如此狠毒,实在是令人齿冷心寒!

他们大公子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不过骊骅本人却没有任何不适和畏惧,不过是一些上不去台面的羞辱手段,他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他怕什么?

他靠在摇晃的马车车壁上,面色因为那包药急遽变得惨白,甚至是泛青。

他的口中甚至泛起了血腥,服下了这药物之后,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等到了公主府时,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萎缩窝囊”“弱柳扶风”的病鬼驸马。

他被人扶着下马车,眼中是如有实质的慌张,表情更是惶恐灰败。

三九被拦在外院,看着自家主子被带走的背影,眼中焦灼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