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胤微微一愣,天医谷与世隔绝,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灵寿国进犯,陆将军北上抗敌,区区五万大军,力战敌军二十万,死守雁南关,护住了华容国安危,却万箭穿心死于战场。

没想到,居然被救回来了。

不由的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人,胸膛上数十个血洞狰狞恐怖,脸上更是横着一条长长的疤痕,贯穿整个侧脸。

可想而知,战场是多么激烈。

眼中没有了遇到疑难杂症的兴奋,多了些敬佩之情,“有我在,他死不了。”

轻叹了一口气,自古将军有几个能寿终正寝啊,尤其是新帝疑心重,心胸狭窄。

听说被扣上了治军不力,畏敌不前的罪名,将军府除了长公主,全部流放。

感叹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回身一手扣在景南洲的手腕上,哼哼道,“你的寒毒打算什么时候解,再拖下去,老子可就要给你准备后事了。”

景南洲垂了垂眼,盯着自己的手腕许久,才缓缓开口,“今日便解吧。”

谷胤意外的看了他两眼,没想到这次这么痛快就同意了,手也不放开,直接拉着人就走,“走,现在就开始。”

景南洲被拉的一个踉跄,无奈的说道,“前辈,不急,你先休息下。”

谷胤磨了磨牙,气呼呼的说道,“不行,一会你再改了主意,我上哪去寻你。”

景南洲看着他气鼓鼓的脸一愣,很久之前也有个人同他这样说话,“你是摄政王,你了不起。”

脸上无意识的多了几分笑意,语气也十分轻快,“不会。”

晚间。

景南洲刚行完针,虚弱的趴在浴桶的边沿,额间的泛起细密的汗,手臂,背部的肌肉轻轻的颤着,显然疼痛还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