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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的战报和朝廷勉力为之的邸报不断送到南都,与此同时,本地的稻收全面开始了。
李元达开始筹备过段时间的剿匪工作——他打算等妹妹的婚事结束就出发。
而在此之前,却也将刀锋指向军队,大刀阔斧的开始惩治虚报人数,乃至于喝兵血之类的军中痼疾。
一时之间,南都人心震动,议论纷纷。
曹夫人的血书就在这时候送到了他的案上。
李元达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都呆了:“她这是干什么,终于缓过劲儿来了,想找我忏悔?”
府上管事神色有些复杂:“真要是这样,那反倒好了。”
李元达从中听出了几分深意,展开那份血书瞟了几眼,不禁面露了然。
曹夫人不是为自己写的血书,是为了儿子。
也就是已经被过继出去的李方靖。
李元达只觉得窝火,马上使人把李方靖叫了过来,抖着那份血书问他:“你娘办这事儿,你知道吗?”
李方靖脸色涨红,面有羞愤,嘴唇嗫嚅着没敢做声。
李元达就知道,他是知道的。
他更无奈了:“你是个男人,是个顶门立户的男人,我就算现在不是你父亲,也是你的伯父,你居然一声都不敢坑,反而叫你母亲来上阵?!”
李方靖还记得父亲之前是怎么对待弟妹们的,再回忆起这回的事情,惧怕之余,更是倍觉羞耻,一时哽咽,眼眶也随之红了。
“伯父,蒋氏欺人太甚,已经定下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反悔?事情传扬出去,我还怎么做人?!母亲母亲她也是一时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