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失笑道:“你这孩子,倒把我当成恶人来防范了。你们夫妻俩生了龃龉,难道还不许我这个长辈来调和了吗?未免也太过霸道了。”

皇长子妃向她行礼,又轻声道:“我以为当尊长来调和后辈夫妻之间的矛盾时,应该先问争执的缘由,再问双方言辞,然后询问左右侍从事情的经过,这样才能够判定是非曲直的。只是不明白您的看法,是否与我一样呢?”

皇后眼眸微眯,随之沉默起来。

良久之后,她才淡淡的笑了一下:“不怪我儿动怒,新妇的性情,是太过于桀骜了些。”

皇长子妃礼貌微笑,不予置评。

皇后见状,深有种一棍打在顽石上,刚重新提起来,又一头扎进棉花堆儿里的感觉。

皇长子妃不与她继续争辩,她索性也不再理会这个儿媳妇,将人晾在外边,自己拉着儿子进了内室:“找医官来看过没有,还疼不疼?”

皇长子觉得一大把年纪的人被妻子打了还把老娘招来这事儿怪丢人的,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道:“没什么大事,儿子想着,就不必大肆声张了……”

皇后气急:“你这胳膊都掉下来了,还说没什么大事?”

皇长子嗫嚅许久,终是无言。

而皇后气过了之后,终于还是说起了今日之事:“我虽不喜新妇桀骜不驯,但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这等关头与老六闹将起来,吃亏的始终是你。”

又头疼道:“儿啊,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急躁冒进的性子?你父亲少年时候便很沉稳,我也不算是张狂之人,怎么生的两个孩子——”

皇长子妃立在门外,听见皇后如此愁苦,饶是还在为今日之事头疼,脸上也不禁浮现出几分好笑来。

为什么父母俱是稳重人,一双孩子却都行事急躁,从不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