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下意识道:“这些东西只怕皇后娘娘和东宫准备的比咱们还周到呢。”

周王妃白了她一眼:“皇后娘娘和东宫晓得杏娘是谁?”

心腹瞬间会意过来:“王妃宽心,我必当给杏娘好生筹备行装。”

……

周庶人老早就知道出京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是想象与现实毕竟是完全不一样的。

彼时正值寒冬腊月,一年之中最难熬的时候,往常年这时候周庶人都应该在烧着地龙的房间里烤火,兴致来了就带几个美妾出去赏梅,得了空再去跟几个哥哥喝酒。

但是现在,他正迎着十二月的冷风艰难前行,那张美玉般的面孔被寒风吹得红皱起来,手脚更仿佛已经没了知觉……

皇帝无意置亲生儿子于死地,当然不会过分为难,甚至于还准允他带几个侍从骑马,但是此外就什么都别想了。

醒醒,正在被流放呢!

到了中途歇脚的驿馆,周庶人更是连弯腿的力气都没了,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反倒是杏娘状况尚好,快步近前去将他搀扶起来,跟侍从一左一右将人带进了驿馆里。

周庶人的魂儿好像都被冻住了,只听得牙齿咯咯作响,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杏娘摸一把他的手,像冰一样冷,再叫一声,周庶人也不应。

她有些急了,竟然张口将他手指含住,用口腔的温度来暖化他。

周庶人最先感知到的不是暖和热,而是痛和痒,这也是人的手脚在手冷之后复又回暖的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