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
他闻檀从尸山血海里捡出来一条命,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战场,而且死了太多年的时候,他改头换面、悄无声息回了京。
然后搅动了另一场风云,制造了另一场尸山血海。
闻檀生来反骨,弑君杀父之事一件都没少过,桀骜不驯到了一种极端。
所以在他看来,若是真的被逼到了极致,他们杀得你,你为何杀不得他们?
都是肉身凡胎,刀进去出血,冷铁横扫之下一分为二……
难道皇室中人,就比别人难杀?
那不见得。
闻檀漫不经心地想。
可能燕伏和那一位捅得格外有成就感,刀也格外快。
但游平阙与他确实有不小的恩情,帮个桀骜不驯、有他当年风范的小白鸟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闻檀心里已经应下,嘴上却仍然在逗一本正经的老实人。
“怎么个拒婚法儿?又是怎么照看?”
“她若不介意,让她跟我说一声,我现在就三媒六聘娶她回去也行,保证婚后不干涉她一切自由,她有一分动怒都可以直接上手揍我,我不还手——是真打不过。”1
然后如愿以偿看着游平阙横眉怒目,自己开怀大笑。
这一遭姜杳并不知道。
但她在回去之后,迎来了神色凝重的烟柳。
“方才府上的栗嬷嬷来,说替老夫人问询,二姑娘何时归家。”
霜浓在她身后补充。
“她说五日后是中秋佳节,举家团圆的日子,姑娘怎么都不好妨碍大姑娘一家团聚,让姑娘尽早准备回去……”
姜漱刚推门而入,毫不遮掩发出一声冷笑。
“阿杳是亲妹妹,怎么就成了耽误家里团聚?她在这里我才是团圆。”